第47章(2 / 2)

累经验,去别家公试面试更有优势?”俞弃生伸出根手指,摸了摸程玦的下巴,“有点扎,你早上没剔干净吧。”

“跳槽不会,我能不能正式获得工作,取决于你给不给我转正的机会。”程玦握住他的手指,又轻轻放开了。

凉风拂面,程玦的膝盖有些发酸。俞弃生再怎么瘦,也是个近一米八的成年人,被他这么背着上山下山全程,说不勉强是假的。

程玦把毯子垫在石凳上,把他放了下来。

然后一声不吭地站在石凳前的石板上,真如同一个待入职的小年轻,目不斜视,盯着俞弃生的脸,试图从其中找出一丝自己不被拒绝的可能。

“行啊。”俞弃生身子后仰,双手撑在石凳上。

枝头的雨水滴在耳里,俞弃生的话在水里荡起涟漪,渐渐朝周围晕开,程玦感到自己耳鸣了。

他怀疑自己听错了,却又不敢再问一次,生怕他改了答案,于是一步不敢迈,站在原地。

“你想玩玩,我就陪你好了。”

相遇

下山时, 程玦腰也不酸了,腿也不疼了,背起俞弃生, 吭哧吭哧就往山下跑, 在石阶上滑了两下,险些仰面摔倒, 大步往前一迈才堪堪站稳。

这么一下, 俞弃生的额头被树枝一刮,枝丫上盛着的积水, 被这么一晃,全部落了下来, 浇在俞弃生的头上背上。

而他如同一层屏障,盖在程玦的背上, 倒是让他半点水没被浇到。

俞弃生抬手,抹了把脸,把沾满灰尘的污水从脸颊上抹去, 然后把嘴里的污水朝旁边呸掉, 这才开口道:“分手。”

程玦:“?”

终于是赶在天完全黑之前下了山, 垃圾桶边上的老旧电线杆,被路灯照得锃亮,淹没在一片小吃街的灯光里……程玦抬手挡在眼前, 遮了会儿那亮光,才收起手。

在“张记砂锅”的摊子旁,一张轮椅显得格格不入,轮椅上的人双手交叉放在早已失去知觉的腿上,静静看着两人。

党斯年抬起一根手指,有规律地轻点着轮椅的轮子。

自从他们二人从福利院走出去, 党斯年便一直在后便推着轮椅跟着,直到二人上了山,他还是没走,把轮椅停在个不很碍事的角落,望着山腰上的那棵松树。

他在等。

在程玦背着俞弃生下山后,在看到程玦颈侧的那个咬痕后,似乎根本不用问,答案便已清晰明了了。

“酥肉莲夹砂锅,他小时候带他来吃过这苍蝇馆,你们尝尝,”党斯年看着菜单,把身后两人领进屋,“难得见一次,好好坐下来聊聊。”

两张桌子间道很窄,刚好卡着党斯年你轮椅过不去,他啧了一声,推开挡道的桌椅,朝老板娘吆喝着点菜。

面前那个高个子,手欠地挽着小鱼,绕开地上的碎玻璃片,避开一旁尖锐的长凳角……党斯年越看越不顺眼:“不是,自己拿盲杖自己走呗,学校教的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
程玦瞟了党斯年一眼,眼里的不客气毫无掩饰。

“哥,这么不欢迎他?”俞弃生坐下后,给自己开了瓶橙汁。

“哥?”

“嗯,一起跟我在福利院长大的……你不是知道吗?”俞弃生两只手指捏起杯子,吹了吹,品茶般抿了一口。

“不是说好的跟哥一起傍富婆,一辈子不用愁的吗?你这算怎么回事儿?”党斯年压低声音,凑到俞弃生耳边。

他锐利的目光审视着程玦,从头发丝儿到脚指尖,然后做出了中肯的评价:“穷,挫,丑,蠢,而且……他成年了吗?第一次来了吗?”

俞弃生用手肘顶了顶程玦:“你成年了吗,梦遗过吗?”

“……”

他以为党斯年是个正经人,他错了,和俞弃生从小混到大的,能是什么正经人?

轮椅比木头长凳要高出一截,和党斯年并排坐下后,俞弃生便显得比他矮半个头了,没管面前的程玦,和党斯年叙着许久未叙的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