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间心上(2 / 2)

又近,带着压了许久的心动与一点少年人的莽撞。唇齿相贴的那一刻,雪初只觉得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腔。

他的吻有些生涩,因为太急切,齿关不小心磕碰到了她的唇角,带起一丝细微的痛感,却反倒让这个吻显得更加真实而炽烈。

他不太会控制力道,气息混着雨水、药香和一点血腥味,铺天盖地地压下来,热得让人发昏。

她紧张得忘了呼吸,几乎要喘不过气来,只能攀住他的肩膀,笨拙地回应着他。

直到她快要窒息,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的唇。两人额头相抵,呼吸急促而紊乱。

梦境在这一刻轻轻一震。

雪初猛地从梦中惊醒,胸口剧烈起伏。梦里那个带着血腥气的、炽热的吻似乎还残留在唇齿间,烫得她浑身发颤。

并没有红烛暖帐,也没有那个把她按在怀里亲吻的少年。眼前只有昏暗的木屋,空气中浮动着潮湿的霉味,还有那股浓苦药味也压不住的血腥气。

好半晌,雪初才慢慢侧过头。

那个梦里的人,此刻就静静地躺在她身侧。

沉睿珣昏睡着。他没穿上衣,厚重的纱布裹满了胸膛和肩背,隐约透出干涸的血色,伤痕比梦里那次更重、更深。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平日里那双总是对她含着笑的眼睛紧紧闭着,眉头即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起。

雪初的目光一点点描过他的眉眼,从他紧闭的薄唇,移到他高挺的鼻梁,最后落在他身上那缠满纱布的位置。

梦境里的脸,终于与眼前这张脸一点点重合在了一起。

她的胸口忽然堵得发紧,酸涩与热意一齐往上涌,眼眶都跟着发热。

雪初吸了吸鼻子,将那一丝快要溢出喉间的哽咽咽了回去。过了许久,她才慢慢伸出手,将自己的手轻轻覆上去,贴住他身侧那只手的手背。